才往外走了几十米,便已经能看见漫到村民们膝盖的水面,这上涨的速度比我们想的要快得多。
闪电划破天际,巨响随之而来,在我们头顶炸开。我不知怎么地突然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山上滑落一阵碎石。雨声太大,掩盖了碎石落地的声音。
水还未涨高到我们所站的位置,我抓住师姐的肩道:“师姐,你给严导打个电话,让他注意小屋后的山体。我和赵师兄先下去帮忙。”
附近的村民皆已经把自家的小舟拉了出来,忙着将亲友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和赵师兄很快加入了他们的行动。我们俩都没有划船的经验,于是分别到两家的舟上帮忙。
我们昨天站的岸边,此时已被洪水瓦解,自上游而来的湍急洪流间直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一些没来得及自救的村民此时爬上了屋顶,等着乡亲们搭救。
头顶倾盆大雨,雨衣早已成了摆设,水珠串联成线,总能找到缝隙钻进衣服里。但没人能顾得上这点小事了,危险的屋顶上载着摇摇欲坠的大人孩子,甚至嘤嘤啼哭的小婴儿,救援迫在眉睫。
村民们的小舟是最普通的、不带引擎的小舟,我们的每一次缓缓靠近,最先接下的都是大人们最宝贝的孩子。
冰火两重天,一面是迎头的寒风和雨,一面是正在发热的身体,这滋味真是酸爽。等把受灾的村民们转移到安全位置后,我们在人堆里看见了严导、李导,两人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严师姐给小朋友们分发完面包,直起身看见狼狈的我们,招了招手:“快来!”她从地上拿起两个包,我定睛一瞧,是我们放在石头家的包。
严师姐:“半山腰部分崩塌,山上也持续有石块落下来,老严就把大家都转移到这来。你们的包,简单收拾了一点贵重的东西,里头的毛巾快拿出来擦擦。”
我脱下雨衣,拉开冲锋衣的拉链,粗粗地擦了擦头发,拿出手机想要给许女士和温柏发个消息,却被无信号三个字打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