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这几位相处,黛玉早没了波澜,不疾不徐道:“外祖母疼我一场,玉儿记在心里。”
也只外祖母疼她了一场。
黛玉不想多说,起身自枕下取了誊抄的账单,递至了王夫人与熙凤手中。
两人看了,瞬时变了脸色。
黛玉解释道:“前些日子,辗转从扬州得了这个,不想父亲竟留有这样一笔钱在府上。外甥女知晓府上艰难,并不急于讨回,只记得还罢。”
她只是个孤女,并不敢逼她们太狠,“玉儿不想入国舅府,但若真入了免不了要劳烦国舅爷替我讨一讨。”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还是这样大一笔。
她这话入耳,熙凤人精一般的人竟有些慌了,原因无他,那事是她与贾琏合谋着做下的。
想及此,她只想冷笑,这府上的人连着老太太,谁心里不明镜似的。
黛玉看得分明,又补一刀道:“另有,父亲的同窗好友苏大人,前些日子从扬州制造任上擢升入了京城。若有闲暇,玉儿想递了拜帖登门拜访。”
十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苏伯伯还记不记得,少时她常去他家。唬族中并无高官、日渐衰落的舅母一家,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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