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不疾不徐道:“内阁大学士程宜程大人。”

        “此人出生寒门,科举至仕。十年前甫从地方任上调职入京城,府上的丫鬟不知怎么叫国舅爷看上了,说什么也要纳回去做妾。彼时程大人只是个从四品中书舍人,人微言轻。”

        “自己家宅也不太平,夫人便是头一个张罗着要送小丫鬟入国舅府,因程大人待这丫鬟实在过于亲厚了。”

        与今时今日,何其相似。

        “小丫鬟入了国舅府,才十三岁的年纪,年底便传出有孕了,来年深秋……”白瑾看了看天,叹息了声道:“正是眼下的时节,难产而死。”

        “听闻了噩耗,常年无休的程大人乘书一封,同上司告假休沐了七日。这小丫鬟并不是旁人,是他与已亡故心爱之人唯一的骨血。”

        “程大人与国舅爷的梁子由此结下了。无奈沈后、太子、国舅铁板一块,程大人筹谋十年无法撼动。”

        “眼下却是不同了。太子年纪越大越发昏懦,不得圣人的心,沈后亦不得圣人宠爱。铁板早锈蚀松了,撼动只需一个契机罢了。”

        “大圣只需给程大人个契机,劳什子国舅爷定自顾不暇,无心纳妾。”

        大圣抿唇不语,只无心纳妾怎够?收拾个凡人,这般束手束脚好没乐趣。

        默然了良久,大圣道:“契机我会寻给他,另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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