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史夫人脸上滚下两行泪来,老太君更生气了,她一指史夫人,怒到:“怎么,你还委屈上了?你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做事能不能瞻前顾后?咱们家如今是什么光景?你还要摆宴席庆祝,别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为赦儿庆祝是假,为政儿拉关系是真,不然好端端的做什么要请国子监祭酒来参加这次宴席,他们家可向来与那国子监祭酒没什么往来。
再说了,如今太子被罚闭门思过,他们荣宁二府皆是太子一党,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若他家还大张旗鼓的摆宴席宴请宾客,不知又要落多少口舌在他人身上。
老太君不禁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史家的联姻,给荣国府找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当家主母。
如今有她压着,贾史氏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只是她已经七十三岁高龄,尚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若是将掌家权交给贾史氏,恐怕荣国公府必不出三世而亡,到时候教她如何与老国公交代?
如果贾赦能听到自己祖母的心声,此时必要赞一句祖母神机妙算,赫赫荣国府,经历了抄家流放之祸灾,可不就是亡于自史夫人算起的第三代身上?
只是贾赦自然是听不到自己祖母的心声的,此时他正与张嫣一起往琴瑟院走去。
方才为了避嫌,他让张嫣与王怀珍在报厦厅里坐着,自己却站在廊下看日头的光影。
不料没过一会儿,老太太屋里的茯苓就来传话说老太太今日乏了,叫大爷大奶奶和二奶奶散了吧。
说是老太太乏了,可是老爷和太太还在内室未出来,贾赦虽心中疑惑,但想到可以和张嫣独处,便也将这疑惑抛之脑后了。
“你如今是越发惫懒。”见张嫣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贾赦呵呵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张嫣小巧的鼻子,环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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