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感叹了一句,“稚子时多惹人疼,可惜人啊,越长大烦恼越多啊。”
贾代善初时不知圣人缘何做此感叹,待等到他出了皇城骑在马背上往家赶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太子近来性情大变,前一阵子不知为何忽然打杀了一些宫婢,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偏偏被皇六子忠勇王一派的一个御史在大朝会上当着众大臣的面给抖了出来。
当时太子并未给自己狡辩,只是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那个御史。那日下了朝会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那御史在回府路上冲撞了太子车架,被太子下令当街掌掴五十,就此破了相了。
此事一出,朝堂震惊,众位大臣都颇有微词,其中又以御史台最重。
本来御史台就是来监察百官的,别说百官了,皇帝都说得,难道你一个太子还说不得?若人人都似太子这般事后报复,那御史台的这些御史可不就得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着?
但大家都虑着太子殿下往日威仪,不敢多说什么,唯有那位被破了相的御史,也不知道是忠勇王授意的还是他自己眼见仕途无望就破罐子破摔起来,一日上表三次,哭诉自己所受委屈。
圣人无法,只得下旨斥责太子,命其闭门思过一月。
太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性子上来砸坏了东宫不少瓷器。
大抵天下父母俱都是一样的,尊贵如圣人也依旧为这个宠了二十年的嫡子愁白了头发。
这样想着一路已经到了府门口,早有小厮过来牵过缰绳,贾代善一面走一面吩咐自己的长随去将贾赦唤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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