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藤蔓被撩开了,钻进来一个带着灰布帽的少年。

        那少年进来见贾赦咳成那样,忙上前小心地将他扶了扶,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少年逆着光,贾赦有些看不清他的脸,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这才迟疑地问到:“你……你是铁牛?”

        铁牛有些欣喜,面上带了两团兴奋的红晕,他一边快手快脚地取了草铺边上的瓢去打水,一边回到:“对对,俺是铁牛,恩公还记得俺啊。”

        “咳咳,铁牛,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我这是在哪儿?”

        铁牛蹲在贾赦身边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到:“恩公,你问这么多问题,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贾赦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是和赵胜一起掉下来的,自己还活着,那赵胜岂不是也还活着,于是他急急问到:“别的先不管,我问你,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在我身边看到另一个人,高高瘦瘦的。”

        “是不是还穿着薄甲?”

        “对对,他去哪了?”

        “恩公,他是坏人。那日你给了俺那么多银子,俺请了大夫给俺奶奶看了病,大夫说要是再晚一天,俺奶奶就没得治了。奶奶说要知恩图报,俺也不晓得怎么报答恩公,只是之前看恩公你盯着云浮崖看,俺就觉得恩公你一定会再到云浮崖去的。俺就天天晚上来这儿转一转,没想到那晚就正好看见那个人举了匕首要杀恩公,俺,俺就捡了块石头砸了那人的脑袋几下,然后就把恩公你带到这儿来了。”

        “嘿,你小子倒是胆大,也亏你胆大,倒救了我一命。”贾赦笑了笑,伸手抚了铁牛的脑袋一把,接着说到,“那你后来可有见到来寻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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