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去,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荼芜香,张嫣不动声色地拿帕子掩了掩鼻子。
自她有孕以来,她院中便不再燃香料,只在各处摆着新鲜瓜果,清风一来,满院果香。这荼芜香虽名贵,但味道也太浓郁了一些,熏的闻惯了果香的她有些头疼。
待走到堂前,只见史夫人一人独坐在贵妃榻上,二/奶奶王怀珍则捧着茶碗陪侍在一旁。
再看一边案几上随意放着几匹缎子,乃是京城勋贵家里见惯了的妆花缎。
张嫣心中一哂,她这个婆婆惯会拿架子的,最喜欢的就是给媳妇立规矩了。
想她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天天被喊过来在婆婆面前立规矩,要不是后来她有了身孕,贾赦又心疼她,磨的老太君出面训诫了史夫人,她还不知道要在史夫人手底下受多少苦呢。
这样一想,她就有些同情王怀珍了。
“给太太请安。”
她依礼给史夫人请了安,史夫人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半点没有叫她坐下点意思。
张嫣无法,只得站到一旁。只是她如今身子越发重了,站不了一会儿就觉得腰有些酸痛,好在还有双杏在,稳稳地托扶着她,为她分担了些许重量。
史夫人冷淡地看了一眼张嫣,心里一阵冷笑。
这张氏倒是惯会拿乔的,不过是站了一小会儿,就摆出这样一副弱柳扶风似的姿态,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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