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降下旨意,说他贾赦交通外官,依势凌弱,辜负圣恩,有忝祖德,除了依势凌弱他辩无可辩,其他几项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也怪他自己,管不好儿子,反叫他被二房那个毒妇所骗,竟偷了他的印信往平安洲活动。他本是废太子伴读,皇帝早看他不顺眼,这样的好把柄递到面前,可不得动手收拾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嘛!

        他二房是“兰桂齐芳”了,他大房却落得个骨肉凋零。

        琏儿媳妇落了个重利盘剥的罪名,一早就在狱神庙逝了,可怜他大房唯一血脉巧姐儿竟然就被二房庶子贾环给不知道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起年少时母亲偏心弟弟,又想起后来种种,贾赦心中不平,一股怨念冲天,竟叫他冲破了禁制,一点冤魂不灭,随风飘荡而去。

        悠悠荡荡间,忽至一所在,但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有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

        贾赦刚想抬脚往里走,忽听石牌下,宫门里隐隐有女子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心念一动,他悄悄地躲在了支撑石牌的圆柱后面。

        环佩叮当间,先是出来一位着羽衣戴高冠的貌美女子,手中端着一面双面镜,蹙了眉与后头那个女子说到:“这一干风流冤家俱都已经归来结案,转眼已过半月,如何不见绛珠?”

        “绛珠还泪,早该归位,若是她迟迟不归,我们拿这绛珠泪也无用啊,警幻姐姐,难道连风月宝鉴也找不到绛珠妹子吗?”

        风月宝鉴?贾赦心中一惊,那风月宝鉴他曾听说过,不就是那由一跛足道人给了贾瑞后害死了贾瑞的那那面镜子么。他把自己往柱子后面藏了藏,继续听那两人说。

        只听那唤作警幻的女子说到:“绛珠仙草犹在,绛珠她不会不来,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仙草,说不定能用仙草引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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