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先在这等候,殿下估摸也快回了。”东九领着顾望姝到主殿阁间坐下,又退了去。
没一会儿,内侍鱼贯而入,桌上很快摆满各色糕点,花样很多,大多是随了她的喜好,顾望姝倒是满意,倒也不枉费她喂养了这么些年,这小太子对她也上了心。
与顾望姝的满意不同,采悦瞧着桌上的糕点,哪样不是她家娘娘爱吃的,这些日子虽说太子殿下不太踏足昭仁宫,可往昭仁宫里送吃食话本却是送得勤,她家娘娘近来都不大踏足小厨房了,前些日子南番进贡的绸缎每个皇子都分了些,而给东宫的却全都送往昭仁宫,也难得当今不多心。
想到这,采悦又发了愁,她就不明白了,这洛京贵女无数,太子殿下偏生心悦她家娘娘,这分明就是会掉人头的禁忌。
天色渐暗时君祈言才回了东宫,委屈巴巴的,一见顾望姝就挨过去,诉着苦,“婉娘娘,先生罚我抄书,说明日就要,若是抄不完就不许我再去学堂了。”
大楚皇子的先生一向严厉,可听君祈言说着这些,顾望姝却是蹙了眉,她安抚的摸摸君祈言的脑袋,问道,“是哪位先生罚的你,那先生可是凶得厉害?”
“是杨先生罚的。”君祈言说着,又道,“言儿不明白,那杨先生虽说凶,却只是凶儿臣,他待七弟却是和颜悦色,婉娘娘,是不是儿臣真如杨先生所说不如七弟聪慧?”
听着君祈言这么说,顾望姝却变了脸色,这位杨先生应当是去年探花郎,是杨家旁支的嫡出,原本是在锦州的,因着科考才入的洛京。
这位探花郎是有学问的,中举后就入了礼部做事,随后因着原先教导皇子的老先生告老还乡,他受了元帝的提拔就成了弘文馆的先生,不过半年就因学问出众成了主事先生。
而且,虽说他如今是弘文馆的先生,礼部的差事也没卸下,元帝留着他似有大用。
不过,分明是个有学问的文人,偏生要与君祈言个皇子说这些话,怕也不是个好的,虽说杨家是瑾王的岳家,因着这一层关系他待七皇子好些也不意外,却不该如此偏心。
心下不喜,顾望姝面上也没露出来,她看了眼还候在一旁的赵悯之,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看看君祈言,温着声,“你们两个可是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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