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门口的陈柳三人自然是瞧见了殿内的情形,却是低垂着头,如同一无所知,这些可不是他们能听的,采悦的面色更难看,她的担忧成了真。
顾望姝冷静了些,想起方才太医的诊治结果,如鲠在喉,一时无言,才消散的担忧与悲戚往复袭来。
不忍看她这副模样,君祈潇放缓了语气,似是宽慰道,“方才太医的话我也听了些,不过是子嗣堪忧而已,论的是雄才大略,论的是治国为民,岂是单看子嗣定后生,何况君家人才济济,如何怕后继无人?”
听着君祈潇这些话,顾望姝也明白这个礼,又觉有些好笑,她竟没君祈潇想得通透,却也没放松些,依旧担忧着,“只是怕会有朝臣借这由头狠狠发作,朝臣倒也还好,就怕你父皇也与朝臣一般。”
“父皇身为帝王自然不会与朝臣一般。”君祈潇语气一派淡然。
见君祈潇笃定,顾望姝虽存疑,担忧却是消了些,想起方才周院判让她去外边等候,她隐隐听见蛊毒,却听不清,想了想,顾望姝道,“方才周院判与你父皇说了这蛊毒的来源,却将我支出,你可知自个儿是何时染的蛊?”
“大抵是那北羌二王子旧部所为。”君祈潇说着,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下顾望姝倒是明了,君祈潇是为救元帝才染的蛊毒,又是因着元帝的罚跪才引的发作,日后君祈潇子嗣堪忧也是因的元帝,元帝就算再不喜君祈潇也该愧疚着,如此又怎会夺了君祈潇的太子之位?
莫不说废黜君祈潇了,怕是日后元帝待君祈潇也会宽和几分,这分明是好的,可想着顾望姝却又是悲戚,这些可是君祈潇耗了半条命换来的,本就是别的皇子唾手可及的东西。
才消散的水雾又晕现在眼眶,她不想哭的,却是止不住,君祈潇慌忙取了帕子擦拭顾望姝脸上的泪水,压低了声,似是生气一般哄着顾望姝,“可不许哭了,再哭孤便让东九送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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