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个半大的孩子,顾望姝又有点担心,皇后薨逝了,君祈潇怕是也很难过吧,而且六皇子不过才满两岁,按大楚的规定是近不得这些的,守灵的就只有君祈潇了,然就算守灵,他也要端着自个儿的太子身份,只要有旁人在,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哪怕他再难过,再悲痛,也不得现出来,如此就更难熬了。
顾望姝加快了加步,她想快一些,快一些见到君祈潇,当真怕那孩子难受得不行。
皇后的棺柩是停放在永安宫正殿之中的,正在棺柩前方放着牌位,君祈潇就跪在牌位前边的蒲团上,背挺得很直,因是在丧服下着了绒袄,可瞧着背影却是单薄得可怕怜。
主殿两旁也跪了十余位宫妃,这些宫妃个个都面容悲戚,眼眶通红,分明是难过得不行的模样,而杏妃和温贵嫔更甚,已是泪水扑簌而下,若是寻常人如此定要狼狈不堪,可她们却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反而让人心疼。
顾望姝淡淡瞟了眼这些宫妃,却也没说话,走到最上首给她留的蒲团上跪下,她真情实意的给皇后磕了三个头,且不说交易这些,光是这么一个女子她也心疼,毕竟皇后真的是贤后,贤惠大度,不似杏妃、温贵嫔之流。
磕完头,顾望姝也挺直了后背跪着,悄悄瞥了眼君祈潇,见他正专注的注视着皇后的牌位,神情微淡,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殿内寂寥,没一人出声,因着殿门是打开着的,寒风袭来,吹灭了几根蜡烛,也带来不少寒意,一瘦小奴才将蜡烛点上,又匆匆跪到原位。
顾望姝倒是庆幸出门前采悦硬是说服她多穿了两件厚衣裳,莫不然在此跪上一夜,她定是要着了风寒。
外边的雪下得越发的大了,顾望姝往外边偷偷瞧了一眼,庭中已是积了厚厚的一层,守了大半夜,已是困倦无力,顾望姝调了调姿势,继续跪着,下首末端的两个位分低的宫妃已是摇摆着身子,像是睡着了。
顾望姝也没“好心”提醒那两个昏昏欲睡的宫妃,毕竟她也是困极了,偷偷看了眼君祈潇,他却还如之前一样直直的跪着,眼神专注,面色冷淡,除了那有些皱着的眉,硬是没现出难过至极的样子,可越是这样,顾望姝就越担心。
又跪了大半夜,天终于蒙蒙亮了,而这一夜,且不说守灵一夜,君瑾元都没来永安宫看过一眼,哪怕死去的是伴他十五载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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