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母后病了的那时起,他就知她活不长了,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纵使有千种圣药也救不回。
或许,这对他母后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自己了结自己,就不用那人动手了,好歹生死由了自己一回。
出了永安宫,君祈潇行走在宫廊中,宫中黄瓦红墙,看起来喜庆极了,繁荣极了。
君祈潇回到东宫,天已经全黑了,见主子回来了,底下的奴才赶紧上晚膳,君祈潇看着桌上的那碗新奇吃食,目光微淡,“这是昭仁宫送来的么?”
“回太子,这确是昭仁宫送来的,今日下午婉贵妃来过,带了这盒糕点,说是炸奶糕。”陈柳回话,又道,“婉贵妃还给太子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说话间,君祈潇夹了块沾满花生碎的炸奶糕。
“婉贵妃说吃些甜食应当会好受些。”
听到这些话,君祈潇的动作一顿,接着将炸奶糕放入口中,带着花生味的清甜漫散开,仿佛真的好受些了。
放下筷子,君祈潇瞧着碗中的炸奶糕,他不知顾望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这些关怀来得确实太及时了,尤其是在他将要孤立无援之时。
他自出生就是中宫嫡子,之后又是太子,周遭所有人都会同他强调储君之理,太子之责,就连他母后都会时刻提醒他太子的身份,他所做的都是太子该做的事儿,却从来没人问他愿不愿做那些事儿,也从没人想过他不过还是个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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