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澜的存在并不能稀释疼痛,但能让冉然稍微心安,他犯小孩子脾气似的不想让宋昭澜走。

        宋昭澜知道他的意思,哄小孩似的说:“吃了药才能好……”

        冉然只好松开他。

        他在冉然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起身离开时温声说:“你数到三百,我一定能来……”

        这个方法同样不能缓解疼痛,但是可以帮助冉然转移注意力。

        冉然听话地数了起来,宋昭澜在他的“一、二、三”中跑出器材室。少年穿过一栋栋充斥着读书声的教学楼,白色运动鞋踏翻甬道上金黄的银杏叶,在或长或短的蝉鸣声中搅起路边的尘涡。阳光在他头顶颠簸。

        或许没人记得,他曾为了一个少年在烈日下肆意奔跑,但那天下午阳光炽烈,银杏叶在仲夏时分一褶一褶翻起金边,像是最古老的纪年法。

        宋昭澜拿着止痛药回来的时候,冉然还在数数。

        “……二百九十六,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

        等他数到三百,alpha才掀开帘子出现在他面前,就像变魔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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