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方益说:“家属院要拆迁了。”

        “……”庄文曜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庄方益:“早就通知了。怕影响到你考试,现在才告诉你。”

        心绪复杂。

        前两年他确实死活不肯搬家,为了儿时的记忆。

        但现在回想起来,靠留在故地维持记忆,其实是很幼稚很没必要的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已经永远忘不掉了,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况且他已经找回了那个放不下的人,填补了不告而别的遗憾,执着于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倒不如把握好当下,一起创造新的记忆。

        所以现在的他,对搬家倒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问题是家属院要拆迁。

        这意味着那片银杏树、见证过他们曾经的地方,要在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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