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懊恼不已:“思思她胎象不稳,我怕伤了她的身子,本是告诉她不要这个孩子的,但她说,她说,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她希望如信里写的,带着孩子去见你……”
说到最后,他几乎泣不成声。
“结果,月份大了的时候,思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那时更不敢不要这孩子了……思思提前了一个多月早产,血崩止不住,孩子也没能保下来……”
母亲与姐姐的音容笑貌近如昨日,她一遍遍读过的那些家书上其乐融融的文字,脑海里幻想中一家人哄着小外甥嬉闹的场景,碎得比粉末还要透彻。
沈念心如刀绞,大片的泪水又涌出来,模糊的视线中,自己的姐夫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她悲愤交加,却又无法将怒火撒在姐夫身上。
翻涌的气血又顶上喉咙,她生生咽下一口血腥,问道:“那那些家书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瞒着我?”
谢轩沉默着懊悔了片刻,这才起身去翻出了一个包袱,将它摊开在沈念面前。
“这些,都是你姐姐提前写好的信。当时我们回到镇上,第一时间就是想找你和岳父的下落,结果第二日,国都宫里来了人,带来了你赴皇城修习的消息。思思替你高兴,我俩商量了许久,还是依着她的意思瞒下了你,想让你心无旁骛的修习。”
沈念颤抖着翻看那一沓沓封好的家书,痛得双目一闭,豆大的眼泪又蹦了出来。姐姐怀着身孕,辛苦地编纂着一封封家书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恨得她想要亲手敲碎这画面。
“姐夫,你们不该瞒着我的……”
谢轩垂下头去,嘴角泛起苦意:“念念,你也知道你姐姐的脾气,我劝不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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