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恬猛地点点头,盯着如同神降的大师兄涕泪俱下。她擦了两把眼泪,很快又留意到了身旁的沈念,不自觉微微蹙了蹙眉头。

        沈念的目光仍旧有些涣散,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微微张着嘴不住地喘气。她的衣衫破烂不整,腰带也系得松垮,衣面上有好几处像是被外力撕碎,堪堪露着雪白的肌肤,却不见什么伤口血色。

        方恬看了看沈念,又看了看许遇尘,脸上写满了迟疑:“大师兄,小师妹这是,怎么了呀……”

        许遇尘没办法将刚才的遭遇透露给任何人,于是他稍加思索,随意编了个谎话:“我们刚刚遇到了雪崩,她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

        他留意到方恬的眼神有些奇怪,谨慎问道,“方恬,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队其他人呢?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恬回忆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痛心疾首地指向身后的大树:“我们这队碰到了刺客,他们见我是个木修就没有杀我,而是把我捆在这棵树的最顶上,下面缠斗了好一会儿,后来就没有动静了,我吓昏过去好几回,上面风又大,我还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冻死在这儿。可是刚才,这棵枯树突然蹿高,又长出了叶子,将捆我的绳子给顶开了,我就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你们,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方恬描述地绘声绘色,没有一丁点迟疑,不像有假,许遇尘便没再多虑。

        此时的沈念也已经清醒了许多,她稍稍整理了下衣服,有气无力地朝方恬问好:“师姐。”

        方恬从未见她虚弱成这样,一时于心不忍,连忙去扶她,又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了她的肩头。

        她与许遇尘一人一侧将沈念架在中间,只听许遇尘对她说:“方恬,如果你灵力还够的话,可以在这林中化出个隐身的结界最好。这里突遭变故,不宜久留,我们先在林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师弟师妹活着,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出山。”

        方恬连忙点头,似是有了主心骨,人也精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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