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那一片片白毛落雪,几乎没什么重量。然而许遇尘听后不由得立时怔住,心中忽地泛起一阵难过。

        沈念并未留意到身旁人的细微变化,她仍垂着头,继续自顾自道:“大师兄,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杀人,还动用了禁术,没想到这个生辰过得如此惊心动魄,真是难得。”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许遇尘,“大师兄,若我要在这皇城立足,以后还会杀更多的人吧。真是很不爽呢。”

        许遇尘哽住了,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静静地望着对方那双泠泠如墨的眼眸,心中很是酸涩。

        她不该承受这些的。

        思忖了片刻,他才找到一个合适些的答案:“念念,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我当然希望你能放下执念,但若放不下,我也希望你能有如愿的一天。”

        许遇尘重新打起精神,笑着问:“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想要的?”

        沈念的心里暖烘烘的,嘴角也浮上一丝笑意,人一旦开心,倾诉的欲望也会更加强烈。

        “往日生辰,我娘会去集市上给我买莲花糕,若是有机会看见流星,还能对着它许个愿。前几日姐姐来信说,我的小外甥刚过完百岁,我娘特别开心,天天在家帮姐姐哄孩子。如果今夜也能看到流星,我就许个愿望,希望家人能平平安安,等我带我爹回家,一家人团聚。”

        许遇尘静静地听完她讲的这些,心头温热,似能融化这漫天的冰冷。打开心扉是一件难得的事,他从未听过沈念讲这些,但却又欣喜于沈念能跟他讲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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