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在雪夜,置身在这漫天飞花之中,不免生出几分淡淡的欢喜。
一片银白很快盖满了峰顶,沈念的头顶和肩头也堆起层雪来,缓缓疏散着她身上的温度,眼下她只穿了件厚一点的里衣,身子冻得有些发僵,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冷和痛不仅麻木了她的知觉,也麻木了她反应,后半夜时,她正垂着头闭目养神,然而睁开眼时,却发现周身的一圈已经没了落雪。
她竟然没觉察到有人过来,还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把伞。
许遇尘静静撑着伞,已经垂眼凝视了许久。
除了左肩那块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背上的鞭痕还很新鲜,时不时洇出几粒冒着热气的血珠,骨碌碌滚进雪中,将积血烫出个坑来。
沈念瘦得有些厉害,垂下头时,脖颈露出,薄薄的皮肤裹着节节分明的脊骨,莹白如玉,看上去纤细又脆弱。
许遇尘垂眼看着,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眼眸,也一并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见沈念抬起头来发现了自己,于是收起了方才的神思,擎着伞在沈念身旁坐下了。
沈念吃惊地望着他,张了张已经冻僵的嘴唇,她发现自己的舌头也冻麻了,说话竟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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