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费力地坐直了身子,将房间环顾了一圈,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喝醉了酒,然而房间内却既没有酒坛,也毫无酒气,他记得自己睡前一身狼狈浑身是伤,然而眼下的他竟穿着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完好无损。

        更令他诧异的是,他甫一运气,才发现体内的灵力流动,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事不宜迟,许遇尘立刻打坐调息,唤醒了周身灵脉。强大的灵力喷薄而出,一息间通达天地,万物生灵的感知在瞬间涌入体内,仿佛立刻探知到了他的召唤。

        但随之而来的,是陌生而强大的撕裂感,身体的承受力仿佛也在瞬间到达了极限,许遇尘的脑中一阵眩晕,热流从胸膛窜起,几乎马上就要喷出一口血来。

        刻不容缓,他立刻强行断开了灵力的运行,这才压制住了胸中的那股热气。

        他喘了好久才平息下来,心中竟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孤寂与悲凉,参透天地奥秘的滋味,似乎并不那么好受。

        然而,臻至化境带来的惊喜还是盖过了这些不适,眼下他虽然还无法很好地掌控,但起码已经触到了天地共灵的边界。

        他再次环顾周遭,确认自己还在鬼市的杏林轩内,又细细捋了捋醉酒前的经过,然而任凭怎么回忆,也只能记得自己大醉了一场昏睡过去,醒来后便是这样了。

        他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失忆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细数这杏林阁内,能为他医治的只剩南星了,总不能是夏依依给他疗的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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