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身处何地。
酩酊大醉一场,梦里的一切已经不那么清晰了,他只记得在梦中看见了自己的同门,师父,还有许久未见的父亲。
那张英俊和蔼的面容,忽然化作一张赤色修罗鬼面,带着獠牙扑向了他,他没有反抗,只是落着热泪,任由对方将自己扑在了怀里。
他抱住了父亲,梦却戛然而止。
许遇尘拭了拭脸上的汗,也将混在其中的眼泪擦干,蹭了满袖的血渍。
热汗又一层层地涌出来,地下空气稀薄,居身这小小的房间,门窗紧闭,简直快闷到让人窒息。
他勉力站起身来,决定出门去透透气。
然而刚迈了一步,他却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地上。烈酒将脑袋泡得发涨,他的眼中开始出现虚影,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醉了。
他扶着桌子,好不容易又站稳了,这才一步一步,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子走出了门。
醉了也挺好,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痛了。
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眼前的视野变得越发昏暗,忽又飘来一阵大雾,他费力地摆了摆手,却挥不掉笼在脸上的湿气。
突然,无数藤蔓于黑暗中齐齐伸来,如粗粝的绳索一般将他五花大绑,他反应迟钝,眨眼就被捆成了茧状,飞快地朝前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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