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母在一侧落了座,赵佳源挨着汪母坐了。

        汪朋海默默坐到了对面。

        汪父不动筷子,没人敢动筷子,这是汪家的传统。

        四人围着桌子坐着,尤其是赵佳源,坐得笔直,却不大明白,大家为什么不开动。

        汪母担心儿子饿,劝道:“吃吧吃吧,孩子上了一天班了,也累了。”

        汪父这才拿起筷子,汪母赶紧给儿子加了块肉:“多吃点,都瘦了。”

        赵佳源见气氛缓和了些,才开口道:“大海,伯父伯母也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带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汪父“啪”地一声,把筷子磕在桌上:“他敢?!”

        汪母道:“你看你,消消气,让孩子好好吃个饭。”

        汪朋海默默地吃着饭,这桌上的任何情况,尴尬也好,愤怒也好,都不影响他的细嚼慢咽,他周身仿佛有一道屏障,将他与这里的人事物,都隔开了一般。

        他并非一出生就能如此泰然处之,只是在经历了那许多次的惊恐、慌乱与害怕之后,成年的他,终于找到了这样一种状态,一种最舒服的状态,一种无声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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