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目光幽邃,祁衍被盯得心中陡然一紧。
“祁衍,你并非没有能力去谋划全局。”
“你只是贪图安逸,心存侥幸。”
“你不愿打破表面的平静,你以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给你留情,甚至你未必没想过,将政事大权彻底交出去,己身只做富家翁。”
“——但没人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没认清。”
一针见血。
天似要降雨,陡然疾风呼啸掠过远山,草木激荡摇摆,霎是凛然。周遭的世界声音越发模糊,祁衍定定地站着,早春暖意完全从心中褪去,只一阵刺骨通寒从头至尾,浇个彻底——可周身的血却无端炽热至极。
心跳得极为剧烈。
他吐出一口浊气,若在冬日,这一丝烟气该显形。随后,祁衍慢慢、慢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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