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那么几道凶暴狰狞的闪电,瞄准自己的家宅,轰落。

        可怖的巨大响动中,他感到身躯无比轻盈,整个人仿佛都飞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倒着流淌,从滚烫变得寒冷。

        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九死一生才从层层积压的废墟中爬出来时,只见满目焦土,断壁残垣间横尸累累,陆家上下几百口人,一夕之间就这样无辜横死。

        他的家就那么没了。

        幸运苟活下来,只有脑袋受了重创的自己。

        此后,他便总是会记不清事情,总是会突然的发傻,从一个富家公子逐渐沦为一个普通的更夫,但他始终记得自己家破人亡时的恐怖景象,记得那两个修行者的模样,这一份痛苦,每日每夜都会在梦里重演。

        而因为私怨斗法,无意中波及了数百口人的两位修行者,既没有给他一个口头的歉意,更别奢望什么赔偿了。

        就像只是走在路上踩死了一堆蚂蚁,提起脚,皱皱眉头,还嫌秽气。

        从记忆中抽离出来的陆伯用手正了正头顶的雨笠,继续走在风雨里,敲打梆子铜锣,沧桑的嗓音说着那些重复了十几年的话语。

        他这时走到了一间大宅的侧门,忽然停住步伐,望向那一对写着“贾“字的灯笼,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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