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春道:“那我叫你秦大哥吧,我们那儿都这么叫。”

        “随你。”

        顾立春继续说道:“秦大哥,我实话跟你说,我是第一次出差,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我的搭档也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姓毕的和姓王的这么一弄,我的搭档吓坏了,他害怕革委会的派人连他也一并抓走审问,正闹着要回去呢,可是我们的工作任务还没完成呢。”

        秦奋喝了一大口馄饨汤,辣得额头直冒汗。他吸了一口气,说道:“小顾啊,你们年轻人还是经的事儿少,革委会抓人也不能随便抓的。”

        顾立春微微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可不是咋地,我们一直在乡下长大,哪经过这种事?秦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要不你给我们拿个主意,这事怎么办好?”

        秦奋吃着馄饨,满不在意地说道:“这事就是个小事,这样,我回去跟政治办公室里的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受理这类事情。这过完年,生产、教育、水利工程的事一大堆等着处理,谁有空处理他们的私人恩怨?办公室不受理,我看姓王的敢自作主张去抓你?”

        顾立春试探道:“秦大哥,我怎么听说姓王的是办公室主任啥的,他的权力有多大?”

        秦奋不屑地说道:“他是办公室主任?拉倒吧,他也配?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预备委员,也就是说,他连个常委委员都不是。”

        顾立春这下就更放心了。

        他故作气愤道:“我被姓毕的骗了,那家伙说王年木是什么主任,还说他一手遮天,在革委会里剁一下脚,办公楼就能抖三抖。”

        秦奋嗤笑一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顾立春:“你啊,就是被耽误了,见的世面太少,别人一吹牛皮,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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