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一提到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我刚摔倒那阵,他还来照顾过我呢。又是打水又是劈材的,还说要去农场跟你送信,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没让他去。没两天,县里那啥会的来了,把他给押走了。他爷爷奶奶急得要命,找你长明叔去打听,他临走时给了你左大娘的儿子一封信,让他去农场交给你。”

        顾立春忙问:“那长明叔问出什么来了吗?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二奶说:“我身子也不方便,什么都是听你左大娘说的,也不知道真假,你左大娘说上面说陈家一家本来就是阶级敌人,随时可以抓他们,还需要理由吗?又说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住着好房子,村里人也不斗他们,跟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不符合他们的身份,要给他们换个更苦的地方改造。”

        顾立春的心直往下沉,这大冬天的,再换个更苦的地方,两位老人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陈禹被抓,陈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陈禹做了什么来暴露了,他得弄清楚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顾立春站起身说道:“二奶奶,你先睡,我去看看。”

        二奶奶也没拦着他,只说道:“你穿厚点,把我的围巾给戴上,不好看可是暖和。”

        顾立春拿起一条蓝色围巾,一看样子就是姑姑买的,样子不难看,他往上脖子一围。

        顾立春没有骑自行车,打着手电筒走路过去。

        他来到自家的院门前,就见院里一片漆黑,四周悄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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