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春溜达到门口,看看外面无人,便回过头望着孟念群问道:“大伯父现在还在北河省的监狱,你妈和大堂哥在青海的劳改农场,那么二堂哥呢?还在救济院吗?你三婶是在京城还是在哪儿?”
顾立春明白孟安京的良苦用心,是想让他远离这些斗争,可是有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斗争一旦开始,单方面想停战不可能。他不喜欢陷入被动,他了解的情况越多,就越有可能掌握主动权。既然从孟安京那里无法打开缺口,那就换个方向从孟念群这里着手。
孟念群虽然也有心计和定力,但由于年龄和阅历的关系,比他父亲好对付得多。
顾立春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孟念群问懵了,他愣了一会儿,定定心神,才压低声音回答道:“对不起,顾科长,这些问题我不能回答。”
顾立春盯着孟念群的眼睛,反问道:“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这些?”
孟念群急忙摇头:“不不,你有权利——可是没有必要。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爸的一片苦心。”
顾立春换了一副语气,说道:“念群,我不能说你爸的做法是错的,他们老一辈总是主张忍耐为主。没错,大多数时候,这是一种生存智慧。可是你想想,你们目前这种处境是不得不忍。可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自由的,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敌在明,我在暗,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孟念群低着头,喃喃说道:“不行,太危险了。”
顾立春循循善诱:“在这个年代,我们活着都会有危险。但不能因为有危险就什么也不做,我不喜欢束手待毙。”
孟念群还是沉默不语。
顾立春又说道:“如果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或者说只告诉我一部分也行,我就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跟你一起资助家里人,至少可以让他们过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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