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他笑出了声，吞下一杯酒，又开口说，“我很讨厌将我视作棋子的人，所以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献殷勤，试图讨好我的时候，我简直厌恶极了你利用我的样子。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曾经出淤泥而不染的谦谦君子，你开始变得世俗，变得虚伪，变得令我反胃，让我到最后甚至忍无可忍，开始寻找其他人身上属于当初的你的影子。”
说到这，他却又自嘲地坦然，“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变的那个人是我。”
“你还是你；”
“一直是你；”
“永远都是你。”
“可我却变成了最后将你几乎逼上绝路的那个人。”
“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天下是我帮你打下来的，你的皇位也是我让给你的，你没有理由来忤逆我，你只能一辈子都顺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太烈的缘故，他的眼眶逐渐泛红，“可当我冷静下来，当我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才发现，在这整整十年里，有好几次我身陷囹圄，可你从来都没有抛弃我，甚至在最艰难时，我身陷敌营，奄奄一息，对方提出让你割让城池来换可能已经被废了的我，你也义不容辞。”
“有好几次，所有人都劝你弃帅保军，在根本找不到我人在哪的情况下，你一遍又一遍地搜刮式寻找，最后终于在悬崖的峭壁间，找到了差点被秃鹫吃掉的我。”
“可我仰仗着功劳，全然忘了你在那十年里，在那吃人的朝堂上，在所有朝臣都在反驳你这个新君做的任何一项决定与政策时，要背负的压力、所受的苦难，从来都不比我少。”
“甚至就连你运往前线每次都丰富的粮食，都是在那些贪官的嘴里，一点一点地抠下来省吃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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