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颅埋进自己的衣裳内,只余一双血红色的大眼与对面的覃灼明四目相对。
七八岁的孩童已是有了辨别美丑的基本能力;
祁咎一整颗心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似的,生怕覃灼明一被自己的容貌吓得放声大哭惊动父母后,自己又得挨一顿责打。
却没想到对面的男孩只是歪起脖子,望着祁咎的眼中不见丝毫畏惧嫌弃反而黑得发光发亮,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上,甚至还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孙悟空吗?怎么全身都是毛啊?”
不是恶语相向,也不是被吓得放声大哭。
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问候,却让当初尚在低谷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顿时,祁咎脸上泪流满面,浑身颤栗;
那扯出的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但在月色的倒映下,竟也是有了几分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稚气与韵味。
自此以后,覃灼明每晚都会趁着父母睡着以后,偷偷地钻到祁咎的房间去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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