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已经成为一地垃圾的路障附近的一座倒塌的房屋上面,几个人正在吃力地搬动东西,那些被压扁的钢筋,被碾碎的水泥块被他们一点点移了开来,最后终于露出底部坑坑洼洼的瓷砖地面。

        一个人举着火把往下面一照,不由得哀嚎起来:“天啊,酒瓶都碎了,可惜了这些高度烈性酒啊,本来还能点火取暖的,罐头盒也压扁了,豆子都流出来了,这可怎么吃呢?幸好饼干袋子是塑料袋,只是压碎了,还能吃。我们的东西就剩这一点了吗?辛辛苦苦攒了两个多月的库存,现在全都给毁了,她们也太狠了,撞倒房子就算了,那么重的房车还在上面来回地碾,就好像磨盘磨豆子一样,全给碾碎了,看看这水泥块,都碎成什么样了?要说我们也没伤着她们,她们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一点后路都不给人留的?现在我们基本没什么食物了,而且今天晚上怎么过?”

        其他几个人默默看着火光下那被沉重压力压得粉碎变形的各种物品,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想说话,几乎每个人的感觉都是:报应。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句古话回响在他们脑海里,其实当他们冲破人类秩序原则决定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即使没有明确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会这样,但是潜意识里他们都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头顶的大锤就会砸下来,根据概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而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连指责对方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他们已经没有道德立场去要求别人。

        首领把还能用的几样东西捡了起来,往背包里一放,说:“别说这种软弱的话,我们从前没给别人留过情,也不指望人家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大家都是求生,栽在我们手里的是她们无能,我们吃了亏也自认力不如人,没必要哭哭啼啼求人家网开一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什么好抱怨的。有这几包饼干,我们还不是山穷水尽,况且这路上到处是食物,就算一点剩余的东西都没有,也没什么可怕,刚刚路上不是看到一具吗?幸好这一包盐没有破。”

        房车里,晚饭已经结束了,几个人闲散地坐在客厅里,裴松颖手里翻着一本杂志,这几天的房车生活她们都是没事就看杂志,那几本时尚杂志已经看得烂熟,几乎达到看了第一句就记起后面句子的程度,因此实在有些腻了。柳菁然见大家有些无聊,就提议打扑克,裴青芸也很有兴头,于是大家找出了几个硬纸板就做成了两副扑克,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斗地主,裴奶奶则在一旁看着她们热火朝天地斗牌。

        话说叶莲娜本来对于打扑克这种事情是没有太大兴趣的,觉得没有什么收获,很浪费时间,但是当她参与进来后,竟然发现自己也越来越上瘾,简直是欲罢不能,她觉得自己就象是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难以自拔,而且也不想抽离出来,即使身体开始感觉到疲倦,她的感情也在脑海里一圈一圈地回荡,告诉她说:“再打一局!”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裴奶奶旁观者清,终于说话了:“好了,孩子们,不要再玩儿了,明天还要赶路,莲娜要开车呢,我们白天的时候也要观察周围的情况,不能玩得太晚啊。”

        沈秀实立刻把手里原本准备洗牌的动作换成了将纸牌整理成齐齐的一叠,笑着说:“真的有点晚了,我们明天晚上再打牌吧,现在该休息了,不然明天早上很难起床的。”

        裴青芸伸了个懒腰,说:“真的呢,刚刚打牌的时候挺兴奋,没觉得累,现在停下来就感觉有点乏,明天莲娜还要开车呢,会很辛苦的,我们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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