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小脸儿焦黄,止不住地笑,悄咪咪说“不会太快了吗……?”

        穿着整齐的崇应彪在被子里狠狠扣死腰带,就不信了!两个男人的阳气还镇不住那个死鬼!?

        姬发也没想到这一晚真就是盖被子纯聊天,纵使失望也强打精神,可他最近格外容易困倦,所以这次每每要睡着时总会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扇醒,如此反复,也是醒了睡睡了醒十几回。崇应彪战战兢兢,自以为隐藏的好,可姬发知道,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手用了多大力。

        “你困吗?你不困吧,你很精神对吧!”

        崇应彪翻来覆去的,眼睛来回扫视屋中的边边角角,今晚他点着灯,其实出事后每晚他都点灯,但是没用,那个畜生会隔空灭灯。

        不过今晚看来没什么事,毕竟,他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三点了,他估摸着外面这个时间都应该有光亮了。

        夏天天亮得早,他们能早点脱离苦海,于是崇应彪谨慎地下床,轻轻掀开窗帘,窗外入眼都是蓝色清澈的微光,像一片浅浅的海铺在天上,没有云彩,也没有金色的阳光,只有蓝色。崇应彪庆幸,蓝色也好;蓝色也好,比黑色好太多太多了,因为这样就代表太阳马上要出来了;今天的煎熬也就结束了。

        困意伴随胃里火烧火燎的呕吐欲席卷崇应彪的身体,他既兴奋又疲惫,唯一一个不受折磨的夜晚一定会迎来一个安宁舒服的白天,他太困了,真的太困了,急需补一觉,好好睡上个昏天黑地才好。全然顾不上愈发苍白的脸色;和迅速消瘦的身体,而姬发则乖顺的一言不发,像个尽职尽责的管家:为他掀开被子,为他盖好被子,再用同样宽阔的臂膀安抚他进入梦乡。

        “你相信因果吗?”

        崇应彪在彻底睡着前这样问,这屋或许没有第三个人,姬发便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抛给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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