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一句话吗。」林旋转向他,「偏见不会飞翔,於是我们把它留在地上。」
「嗯。」航空公司对乘客言论的回应,他在报导上见过。
「所以我喜欢长途飞行和写作。一个带我真正逃开这双脚踏着的地面,一个能cH0U离自己、把我放在理想的虚构地面。你阻止不了偏见被创造,但可以用自己的方法离它很远。」
不远处,那人正好回过头朝他笑了笑。那道挺拔身影拉起线、调整投影的角度,韩知颖就那麽看着,越看,周遭越是模糊。
他忍不住轻声问:「林先生,如果过去一直没办法对自已诚实,你又会怎麽做。」
林旋则在灯暗下来的时候给了答案,「我会选择不再对现在的自己说谎。」
那是韩知颖第一次的德国电影。第一次发自内心想看而看的电影。
他并不懂得电影的好与坏。运镜、剪辑、一些理论的实践,不可能透过一部电影便明白,即使心境不同,随着剧情缓下心跳汹涌呼x1,也不过只是陷入剧本的程度。但也足够了,足够他愿意继续沉迷。
围墙倒下。nV人昏迷。人造的平行的世界因她而生。不饰演被丈夫背叛的角sE,她不会活得好;然而不撕破那层谎言,她终究不是真正过得好。
极权和自由合而为一的那年,谁想要,谁需要,谁想要而得不到,又有谁不想要而被迫得到。东德与西德的心灵,世界并不在乎。
但德国人在乎。之所以不停换着角度书写历史,便是因为如此。围墙的残垣如柏林的一道疤痕,却没有人试图抹去,记录着曾经毁坏他人、接着被毁坏的这片地。他不那麽天真地以为德国人不曾後悔。他想,是坦然才能渐渐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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