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京熙一共带了两大袋和一小袋的栗子,盘算着一会儿拿一袋去店铺施惠,心满意足的被摊老板赶走,从头到尾没察觉不远的栾树下有个男人正在凝视自己。

        在那不成材的栾树下,晋珣越发觉得自己也是不成材,竟对这麽一个男人有动心的错觉,他垂眸拢拳,静静思量方才灰衣男人跟摊老板的交谈,好像和记忆中的片段重叠在一块儿。很久以前,卫玑也摘过春夏之交所结的一种果子,蒸熟了跟他分享,他以为那是庶民零嘴儿,所以自己才不知情,却发现这儿的人也多半没想过把那种果子采来吃。

        不是巧合,那个灰衣男子有问题,一定有什麽线索,晋珣抬头张望,那人已没了踪影,他跑到那摊子询问,大汉只知道灰衣男三、两天就会过来买栗子,却不晓得那就是韩氏酒商的东家。

        韩京熙去过店铺将栗子搁着就走,还没走远就见到楚云琛迎面过来,他讶异笑问:「咦,这麽难得过来接我啊?我对这一带已经熟了,不会迷路的。」

        楚云琛笑得有点复杂,他对韩京熙说:「今晚不看戏了,陪我待在屋里好麽?」

        韩京熙呆了两秒,直觉这人有什麽事不方便在外头讲,心里难掩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好吧。亏我买了这麽多栗子,你负责把壳剥了。」

        「嗯。」

        一回大宅,韩京熙就迫不及待问他说:「到底有什麽事,为什麽忽然不去看戏了?」而且不是楚云琛不想看戏,是不希望他到外头看戏。

        楚云琛沉默斟酌了半晌,还是对他坦白道:「那人到这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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