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赫从客厅走来,不难猜出这家伙在黑暗中坐了多久,神情冰冷:“即便已经成年了,作为学生,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做什么呢?”
真是躲都躲不过。
“我做什么,和哥无关吧。”李汭灿不耐烦地怼道,正要绕过人回房间,擦肩的一瞬,后者遽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刚刚,汭灿说什么?”
“……
“因为最近交往了对象。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曾想掐着手臂的五指在听到这句话后更为用力了,或许这也是意料之中,但李相赫对他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平时就算意识到在躲着自己,李相赫也并未介意他敷衍的言语和疏远的态度,反倒锲而不舍地维持着这段无法修复的关系——也正因如此,此刻李相赫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及骤然冷却的眼神才显得格外可怖。
小时候有多喜欢李相赫,成年后他就有多害怕。
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李汭灿记起那天放学时突然下起了雷阵雨,家中空无一人,被淋成落汤鸡的他因为对雷声感到害怕而敲响了李相赫的家门。
那个前半段记忆中从来对人迁就、温和的哥哥在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他时露出了一瞬间意味不明的深沉的目光,但转瞬即逝,很快化为了担忧与关怀,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时候他以为突然感到冷意是因为空气冷,旋即抱着双臂被李相赫从明亮的廊中迎入尚未开灯、漆黑一片的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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