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人在触摸他:那双手有力、细腻、不染尘埃,缱绻而温柔地抚摸了他全身之后,停留在眼睛上,带着微微颤抖,长久未有下一步动作。

        他想睁开眼看看,但在这里,这个动作变成了一种奢求。

        于是他只能感受到身旁的热源离他越来越远,渐生剥离出一种即将要荒芜的恐惧。

        可花顾自飘零无法在意水是否滞留,一阵冷意袭来,他很难再思考什么——比如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要去干什么?

        直到失去所有感知,他沉眠于黑暗中。

        其实所有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也不需要那么明晰。

        其实并没有人在说话,他们不依靠声带的震动交流。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想去那里,那里又是哪里。

        其实完全就不是梦境,梦是用来躲避现实的狭小躯壳。

        其实上面四句话全部是假的,当然,这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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