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已经是唯一一个,能在彦卿反应过来前碰到他的脑袋而不被砍的人——罗浮将军景元勾起了唇角。

        “看你走神走得厉害。”他用一种近似洋洋得意的语气说,装得一点也不走心,演技假得要命,“怎么?终于发现抱个老男人一点也不舒服了?”

        让一百个人看到这一幕,也会有一百零一个人觉得这是在逗小孩。

        然而,彦卿和景元太熟悉了。

        从彦卿有记忆起,他的父亲是景元、母亲是景元、师傅是景元、玩伴是景元、上司是景元、职场前辈是景元,事到如今连伴侣也是景元。彦卿和景元太熟悉了。

        熟悉到彦卿从景元的这句话里读出了某种不祥的意味。

        彦卿有些无法理解这种预感来自何方,但这并不对他搞懂这种预感的缘由造成任何阻碍。

        因此,他咽下了条件反射想说的“怎么能这么说呢!才没有!”的言语,用负责任的态度认真思考了一下。

        ——其实也思考不出什么来。现在的彦卿还远远没办法做到迅速察觉景元的心情、说出合适的话语。所以他思考的结果,也不过是将他自己想说的话,用更加婉转、更加稳重一点的方式说出来而已。

        “即使是开玩笑也请不要这么说,将军。”彦卿回答道,“彦卿现在很幸福哦。”

        彦卿没有错过景元微颤的瞳孔,并认为此次是自己略胜一筹而感到满足。

        睁开眼睛,收拾起情绪。晨间固定向自己发问: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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