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野生的,变成家养的了?
流霆大公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半晌忍不住笑了。对面美丽的雄虫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浮丘不却却还是没忍住,甚至不得不用手扶着唇压制笑声,
“老实说,一开始让你带走秦上将时,我还挺担心的。”他说,鬓角白发因为笑意轻轻地颤动,像撒了一把碎银,波光粼粼,“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他在你这里应该过得不错。”
“…你是不是没认真听我说话。”厌酌眉头皱得更深,“…我那时候很残忍,伤到他了。他最近一直不开心,我要怎么…你不是挺了解军雌的吗?想想办法。”
“我不知道。”浮丘不却摸了摸鼻子,无辜地眨眼,雪白的睫毛飞蛾般扑扇,“很遗憾,军队只是我们的事业,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秦上将仅仅是我曾经的部下,我与他并无私情,亦无深交,谈不上多了解。”
厌酌看起来想把手里的酒泼他脸上。浮丘不却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我认为秦上将应该过得不错,因为你比我想象中要重视他得多。我由衷地替秦上将感到欣慰。”
“我当然重视他。”那位看起来不好相处,傲慢又冷艳的雄虫理所当然地说,略显烦躁、面带不解,好像浮丘不却说了一句没意义的蠢话。
流霆大公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敛起下巴,有点羞愧地轻咳一声,低声说了句抱歉。
“至于你说他不对劲…”浮丘不却道完歉后,才继续回答。他坐直了一些,神情带上了肃穆,“雌虫和我们是不同的,坤山。你如果在乎,就需要去认知。”
“军雌们都很勇敢。”流霆大公轻柔而慎重道,“但这份勇敢大多仅限于战争领域,在另一些方面,他们远比你想象的要胆怯,因为给他们的选择比你要少太多,而付出的代价往往又更大。你如果重视你的军雌,也得重视他可能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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