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厌酌闭上眼,脸不红心不跳地窝回沙发里,淡声道,“收了吧。不下了。”
唔。浮丘不却隐晦地看了坤山大公一眼,见他没有骨头似的半蜷着,阖着眼,俨然一副烦躁不堪的模样,心下好笑,又摇了摇头,任劳任怨地弯下腰收拾残局。
最古老的那批高级雄虫们似乎都有蓄发的习惯。和惯披头散发的厌酌不同,浮丘不却一头长长的银发被一根丝带牵住,半拢在脑后,仅有几缕从鬓角落下来,随着他弯腰,月光似的铺在棋盘上。
室内陷入安静,厌酌眯着眼,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支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流霆大公裹着手套的五指慢吞吞地拾起一粒粒玉制棋子,分门别类地归入棋匣中。
两位雄虫议员皆不是多话的性子,满屋寂静,只有归子时的珠玉碰撞声,和浮丘不却低头时耳坠晃动的轻响。
慢条斯理地把一拢棋收好,流霆大公一边扣上细锁,一边对厌酌伸出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上。
“口舌瘾犯了。”他轻声道,“都带过来了吗?”
厌酌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坐直了一点,伸出手,摘下拇指上的玉制扳指,又粗暴地从耳上捏下两枚小小的宝石耳钉,最后再卸去佩戴在领口和袖口的银饰。
这零星的珠宝被拢成一小堆,随意地递到流霆大公手心里。浮丘不却接过来,挑拣一番,摘出那枚宝石耳钉,眯着眼在灯光下检查火彩,欣赏了好一阵后,慢条斯理地捏到嘴里,牙齿叼着轻轻一错,伴随着玉石争鸣的脆声,咔地把那枚宝石含在嘴里嚼碎了,像咬一枚糖果。
“这种东西,”厌酌无奈道,“到底好吃在哪?还非要我佩戴一段时间再给你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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