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富人区,树比人多,又正值外出度假旺季,一路上没见到几辆车。道路两旁树影婆娑,绿到发黑的叶子铺满了天。

        拐到第三个弯口,周符打电话过来。我揿了免提。“说。”

        “他当我的面砸东西,我……”他吞吞吐吐。“没能做到。”

        “……那我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他口不择言地制止道。我都能想见他在那头像只慌乱的兔子。“我怕你麻烦,就……我把一块玻璃碎片插进他那儿……我好像把他阉了。”

        说完这一席话,他仿佛交出了一桩差般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也行吧。”我说。我正要接着告诉他取完文件我就回去,我们一起商量如何向老爸汇报这事,话未来得及出口,忽觉底座一沉,似是有只轮胎爆了。

        奇怪,这车入手才半年,昨天刚维护过……底座又是一沉,第二只轮胎爆了。

        有人在外面拍车门。

        我在众木睽睽之下,被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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