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看得出,这个小崽子还是有点点良心的。

        厉闻昭把大髦拎起来,搭进了臂弯,然后从壁橱夹道里走了出去。

        他方才用神识探了一圈,发现摄魂铃的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但是这寨子四周环山,只有一条进来的路,北边是座高山,按理,总不会有人隔着座山摇铃控尸的,未免太蠢了些。

        这山,八成是假的。

        他总觉得,自己被绕进了一个类似于“鬼打墙”的障眼法里,而这寨子里,除了摇铃者,应当还有一位没有显露真身的人。

        摇铃者真正要对付的,便是那位没有显露出真身的人,而自己和江淮,不过是意外涉足进来的。

        寨子里还游荡着三只旱魃,一张张青灰色浮肿的鬼脸在惨淡的月色下显得诡异极了,厉闻昭掐了一个隐身诀,朝外面走去,他现在感觉腰腹上的伤在金创膏的作用下已经不再那么疼了,只是烧还未退,人有几分恍惚。

        旱魃和所有的僵尸都有所不同,它是一种近乎成魔的鬼怪,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才形成的人身,它们以小鬼和跳尸为食,吸食阴气和精魄,助自己修炼。

        想要让这种怪物俯首帖耳,摇铃者至少也得有些年头的道行了。厉闻昭想道。

        就当他把目光投注在北边的山上时,忽然听见寨子的入口道上,有歌声打破了铃声,那歌声空灵清亮,却又带着几分悱恻之意,乍一听,犹似惨惨戚戚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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