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难受地皱起眉,抬起肩膀试图举起胳膊挡住光刺眼线,但双手被缚于身后丝毫动弹不得,困于绳索,只好徒劳地卸了力气,紧紧地闭上眼睛、喘着气试图平复呼吸。

        木淳看着这人满身的伤痕和脆弱的神情,不知怎的突然就心里一软,伸出自己的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睫毛挺长,在木淳手心里轻轻颤抖着,甚至还湿漉漉地挂着泪水。

        木淳心想,他大概很久没跟人这样亲密地、非性地接触过了。低头看去,自己的手心被那带着潮气的睫毛撩得酥痒,连带着心也柔软了几分。

        半晌过后,木淳觉得这奴隶应该不再害怕光线,才缓缓松开了手:“好点了吗?”

        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听到过任何声音的奴隶缓缓睁开眼睛,一时无法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有灯光下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眉毛竟然不是男人常见的粗黑剑眉,轮廓秀美而细长。木淳细看他五官,发现他眼睛又大又亮,眼窝却轮廓深邃,鼻梁也十分挺拔。

        硬朗的轮廓和秀美的眉眼巧妙结合,一股艳色却又不带丝毫女气。矛盾的特质杂糅在他身上,只一眼,木淳便慑于他容色,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顾愣神看着。

        奴隶恢复了些许力气,见他不说话,便挣扎着爬起来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开了口——

        “请...请您......使用。”

        他太久太久没开口说过话了,几乎忘记如何措辞。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沉又沙哑地说着被教导过千万次的话,终于把木淳的神智拉回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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