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晔的眼神里忽然有种浅浅的波动:“火燚尨做事残忍冷酷不留退路,是众矢之的,慕城主如今高居主宰者宝座,慕家不可能为这种人承担污名,所以作为大少爷的您永远只能活在两重身份的夹缝里。”
“何况一个父亲让自己的儿子双手沾染这么多肮脏的血污……”辰晔轻叹一声,“那一定不是出于亲人的爱。”
慕震海愣了下,他从辰晔最后这句话里甚至听出了一丝无奈的悲悯。
这是……可怜他呢?
见鬼了!他的奴隶竟然在可怜他?!
卑微的底层生物,人尽可欺的玩物,竟然在可怜他这个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他气得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就这么笃定?自作聪明的人从来都死得很惨。”慕震海忽然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掰着青年的下巴审视。男人方才有一瞬动了杀机,觉得这个人想法太多,心思还细腻坚韧,留在身边是个祸害。他在斟酌,是不是应该暴力逼出量子数据的解密算法,再让人彻底消失,这才是最划算的。
那个什么狗屁弟弟就自生自灭吧。
“阿晔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不觉得一定能猜对,但有些时候只能赌。”青年被禁锢在男人怀里,知道对方骨子里散发着寒冷彻骨的恶意,仿佛冷杉的针叶刺穿他的皮肤,他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必须坚持住,绝不能在此半途而废……
辰晔放轻语调:“阿晔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今天不和您谈,也许会错失救小桦的机会。阿晔选择和您坦白一切,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出后路,我只是以此表示我的诚意,仅仅希望主人在弟弟的事情上能和阿晔说实话,求求您不要再敷衍我了。”
“如果我把你扔到我的会馆里拷问,你觉得你能撑多久?那种痛苦和你现在经历过的折磨完全不同,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你会在一张床上,一个洞里,一只狭小到必须切掉四肢才能装进去的箱子中,就那么生存一辈子,死也死不掉,每天都是令人发疯的疼痛和永远想不到的酷刑。”慕震海的手指抚摸青年温热滑嫩的脸皮,剥下它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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