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愣了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可他笑着笑着声音就嘶哑了,像是铁戈拖在地上。
待他平复下来,才说:"他不是外邦人,他说的是官话.......只是他喝醉了,大着舌头说不清楚。"
"哦,"龙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又问:"可是城下全是碎肉,在这种地方喝醉,不怕一不小心死掉吗?"
博学多识见多识广的毛绒绒说:“他当然不会死,有得是人替他死。你看到那些血浆和肉酱没有?一大半都是他的替死鬼。”
轻飘飘的话语却让龙打了个寒战,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绞住它的心脏,就像一条冰冷的蛇。
龙问:"那你呢?你也是他的替死鬼吗?"
毛绒绒轻松地笑笑:"是啊,我也是。"
龙以为疼痛是红色的,是腥臭的,是粘腻的。疼痛会从裂开的伤口里咕噜咕噜的冒出来,流到地上,浸到土壤里。
把活着的血埋到泥土里,会不会让其中腐烂的种子生出绿芽,破土而出?
毛绒绒那时还说,为江山家国而死,死得也值得。龙好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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