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夏维。”从杰拉德的角度,能看清阿隆索的睫毛在频繁地颤抖,他遗憾地说:“我始终记得,你和南多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南多叽叽喳喳嘴巴说个不停,而你一直安静地微笑。于我而言,不希望我们的关系结束得如此仓促,令人不悦,不希望我在你心里留下最后的印象是恶劣的,难堪的,痛苦的,也不希望南多再伤心了……但我无能为力,也必须承认,发生这一切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

        阿隆索用力摇头,一串泪水从他脸颊滑过,他攥着栏杆的手指过于用力,以至于指根微微疼痛。骤然听到杰拉德的内心剖白,说一点都不震动是不可能的,即便冷静理性如阿隆索,此刻内心也像正在经历地震,余震一波接一波,让他久久难言。

        那天最后,阿隆索对杰拉德说:“两年来,作为主人,你一直尽力照顾我和南多,满足我们身心的一切需求,和你共同经历过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快乐的。你是最好的主人,是我做不到完全对你坦诚,我也后悔,非常后悔,我突然的离开给你和南多都造成了伤害,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南多……”

        阿隆索的表情像一个无助失措的小孩,杰拉德爱怜地轻抚他的后脑,张开手臂把他纳入怀中,用实际行动表明——即使我们名义上已不再是主奴关系,我仍然接纳并包容你的不安、犹疑、内疚、痛苦,一切……

        杰拉德说:“南多比我了解你,他猜到了你的心思,但他以为你像排斥迈克尔一样排斥他,他非常伤心,我想只有你能让他好起来。”

        “我没有,我怎么会……”阿隆索急切地想要解释,被杰拉德用一根手指抵住嘴唇,杰拉德微微摇头,“不要对我说,去对他说,南多需要你。”

        门铃响起时,阿隆索匆匆把燃气灶的火关掉,锅里的奶油浓汤扑上锅盖。在猫眼里看到托雷斯的金发时,他竟然有些慌乱,以前南多来他家从来不按门铃,托雷斯明明知道大门的密码,也录入过面部和指纹,只不过短短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曾经最亲密的人也变得客气生疏。

        阿隆索拉开门,托雷斯穿着一件红黑格子外套,金发挽在一侧耳后,他有些紧张地对着阿隆索笑了一下,把藏在身后的鲜花捧到胸前,“夏维,很高兴你邀请我来吃晚餐,花是送给你的。”

        阿隆索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难过,他看着托雷斯的脸,两个人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对视,托雷斯红了眼睛,阿隆索无言地伸出手臂,托雷斯上前两步,紧紧地抱住他,抱得太用力了,几片花瓣飘在地上,托雷斯咬着嘴唇说:“再敢丢下我一次,你就完了,夏维·阿隆索。”

        托雷斯低头咬住阿隆索柔软的嘴唇,亲上去的一瞬间几乎心颤,他们来不及关门,在玄关就接了一个又咸又湿的吻,托雷斯委屈极了,一边抵着阿隆索的舌根舔,一边把手伸进阿隆索的毛衣里摸他的腰,摸到一排硬硬的肋骨,模模糊糊地哭,又模模糊糊地说:“你瘦了,姐姐,哇……”

        阿隆索是最受不了托雷斯哭的,以前调教时,哪怕托雷斯是爽哭的,舒服哭的,他看了都会心疼,此时一颗心酸软着揪成一团,阿隆索伸手给托雷斯擦眼泪,轻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只想着自己,忽略了你,南多,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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