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怎么了?
这都是因为欲望,是他的欲望造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欲望是占有和贪婪,却又实在美好。亚当夏娃偷食禁果惨遭赶出伊甸园,雅各长子放纵情欲失去地位,大卫王贪恋美色引发战争,暗嫩渴望他玛丢了性命。圣经早就告诫了世人,不考虑后果的欲望就是不健康的行为,这是大罪,是罪孽。他内马尔也正是为了贪图享乐与性欲才发展至此,他本该是听父亲的话,自洁其身,而与那些罪业彻底割席。但好在,他终于清醒过来,这一切都不会太晚,主会原谅他过往所犯下的错误。
哆嗦地打开手机,手指的冷汗使他反复地在屏幕上打滑,内马尔脸色苍白地拨通了那个男人的号码。他并没有等了很久,又或者他确实等了有一会儿,总之在接通之后,趁着对面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能听见自己呜啦呜啦地说着没有逻辑关系的句子,他急切的样子就像是想要快速将手上的那盆浑浊的水倾泻而出。
他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他说不想要再继续下去,这一切明明应该是基里安应得的,他说他完全受够了姆巴佩,他一定会下地狱的,他说他想要自由,所以他要结束掉和姆巴佩的关系。
而直到他大着舌头,磕磕巴巴说完那些无所谓的话,他才注意到空气是那么的安静,房间里只有浴室传来的水声和些许女人轻轻哼歌的声音,而电话的另一头更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内马尔知道姆巴佩在听,因为他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姆巴佩的呼吸平缓又均匀,就像他从小就为自己规划好的职业生涯一样,内马尔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连每一秒的呼吸都是严格把控好的,多一点少一点氧气都不行,就是刚刚好,所以往往一场比赛下来,他总会是场上汗最少最平静的人。
他们对峙了有一会儿,但是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圣诞礼物已经寄过去了。”姆巴佩说,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啊?哦哦。”内马尔愣愣地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点头,他没有想到在他发疯似的一番话之后,等到的回复居然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但也正是这句话打破了僵局,内马尔原本的一丝酒意消散,凌乱无序的意识又重新飘回了大脑。他侧过身子,将手肘枕在头下,他想要说些什么,大概是习惯性地不愿意冷场,又或者是他并没有想到为姆巴佩准备圣诞节的礼物。这本该是前几天就应该准备的,但他被愤怒和焦虑蒙蔽了双眼,这是他的疏忽也是过错,所以他便用了最普通不过的开场白,“你在做什么?”
电话的那头传来几声闷笑,接着是衣物摩挲织物的沙沙声,“如果你是要问一个法国人可以在凌晨三点做什么,嗯……”他沉吟片刻,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磁波传入到内马尔的耳内,如同重力的吸引,“我在开音乐会。”
“音乐会?”内马尔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时间,但他又突然想起他居然不知道姆巴佩还会乐器,他之前都没有怎么听基里安提起。
“是长笛,基里安没有告诉过你吗?”姆巴佩的反问让内马尔感到些许的冒犯,他让内马尔觉得自己与基里安并没有那么亲密。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基里安相处的时间确实没有那么长,而姆巴佩这段时间内的行为也证实了他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要了解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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