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和又同情地看着大儿子,“小意,我是你妈妈,在这种事情上我不会害你。趁着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步,现在断了吧。断了之后他还是你亲弟弟,这一点没人能改变,你还是可以帮他照顾他。”

        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小意,你和妈妈都是可怜人。家里只有小瑀有机会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你问问自己,真的愿意让弟弟跟着你走上绝路,恨你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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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单元门时,嘴里满是浓重的血腥气,一开始钟时意以为自己又呕血了,紧接着他意识到血不是从胃里涌出来的。

        他伸手一抹,白皙掌心全是鲜艳的红色,唇上有针刺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咬破了嘴唇。

        他听出来秦如锦没完全说实话,客观上她确实也在为他着想,但她的出发点是保全钟时瑀,至于长相酷似父亲的长子如何,她没考虑,更不在乎,否则不会只找他一个人陈述前情。

        人都是复杂的,或许小时候她还爱着这个虚弱畸形的可怜长子,但在长年累月的磋磨中,她的爱和恨都变了质,如同黏腻的毒药,尽数投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变成了承载她对那个人所有爱恨的替代品。

        而可悲的是,某种程度上,他和妈妈的目的不谋而合,都是尽自己所能保护家里那个唯一身心健全的人。

        言语如利刃,每一下都刺中心脏,这种痛苦不在一时一瞬,而是横亘在心头永不消散的疮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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