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又硬起心肠,势必要他记住这个教训:“还是说你就是贱得不行,非得去勾引自己的亲弟弟?!”

        是一种突然被击垮后再碾碎的感觉。钟时意忽然感觉不到手腕痛了,他看着秦如锦,脑袋里轰隆作响,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片飞速开合的红唇。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像全力加固后依然被洪水冲垮的小型坝口。在朦胧的泪光里,秦如锦的脸模糊成了一圈和缓的光晕。

        鼻腔不知道被什么塞住了,呼吸变得困难,他只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喘息。

        他想告诉妈妈,自己没有不自珍自爱,也没有勾引弟弟,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小时候一样,挤在一张床上入睡而已。

        他还想说,他和小瑀是亲如一体的双生兄弟,即使他身下多了个器官,他们也都知道廉耻,更不会做逾矩的事情。

        还有他不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小瑀说过,他只是有一点点的与众不同而已。

        可人在极度伤心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喉头干硬发涩,像塞了一块很大的石头,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任由妈妈把自己羞辱得体无完肤。

        秦如锦并没有体谅他的心情,毫不留情地逼他:“钟时意你自己说,以后怎么办!”

        他泪眼模糊地看着秦如锦,在妈妈再次张口,准备骂他的时候,终于勉强吐出了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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