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卿哥,当年我从罗刹门里走出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我?”

        姜凉卿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往罗刹门的方向望去。

        西方紫霞漫天,在重重雨幕之上,那是醉人的美,映衬着山下的黑青色,与深邃蒸腾的魔气缠绕在一起,成为了世间独一无二的景色。

        “是我,是我第一个发现了你,那时候你脆弱的就像一片干枯的树叶,都不用人碰,风吹一下似乎就碎了。”

        关鹿秋发出一声干笑,听得姜凉卿继续说道,“到底还是天池水养人,不似我这贫瘠的自在山,短短数年过去,你竟然都能和玉海平分秋色了。”

        “不是平分秋色,我是被玉海吊打,那天只不过是他掉以轻心罢了,算不上他真正的实力。”

        她静默半晌,忽问,“我师父为什么还不回来?”

        姜凉卿似乎很怕她问起这句话,过了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千临为何还没有回来,但是他不敢说。

        “或许,是有其他事耽搁了。”

        关鹿秋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她知道就算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何必难为姜凉卿呢,他也是个苦命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守着自在山终生,守着罗刹门的明灭,警惕着魔气的浓烈变幻。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就可以去大羽国,和心爱的女子永远相守。

        可如今,看着姜凉卿坚定执着的面庞,她连告诉他真相的勇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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