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愤怒难消,左右家丁已经拿了手腕粗的棍棒来,将许明意抵在地上,抬手一棍就狠狠砸了下去。许明意咬住牙,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他冷汗涔涔,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出鞘的刀,能杀人。张夫人对上他的眼神,无端地想起他那句话,冷冷道:“给我接着打!”

        “不守妇道的贱人,就是活活打死也是理所应当!”

        许明意又吃了几棍,眼前发黑,他喘着气,道:“我一条烂命,能赔上你们张家的官途,名声,呵,值当!”

        张夫人盯着许明意,到底恢复了几分理智,抬起手止住要打下去的棍棒,道:“你什么意思?”

        许明意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乌黑的发髻也散乱了,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张夫人,轻声说:“张夫人,您说外头是喜欢听出身清贵门庭的张家大少爷是个痴恋戏子的断袖,还是喜欢听张家为了留香火,竟行买妻之事,买的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二椅子的话本?”

        “啊,”许明意笑了一下,道,“张家大少奶奶偷人的戏码,好像也很是不错。”

        将将冒雨跑到门口的张靖遥呼吸一窒,惊雷声猛地在耳边炸响,他脸色惨白,几乎以为他听错了,脚步都迟滞了。

        张夫人面色骤变,道:“你做了什么!”

        许明意轻轻吐出口气,说:“没什么,只是写了几份话本子留在外头而已。”

        他说:“我要是死了,这几份话本子就会传遍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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