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手顿在半空,未能收回。

        他听了很久,总算听懂了丹枫在重复着什么——「这是丹枫的,不能给你」。

        这是只属于丹枫的记忆,是他仅剩的「自我」;若是连这些也给了丹恒,他便再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好……我不动它,”丹恒缓缓地后退,想叫丹枫安心些,“我不翻看那些记忆——我向你保证。”

        “……”

        得到了安抚的血肉怀抱着抽屉,拖着锁链缩成了小小一团,不言不语。

        丹恒终于退出了房间。在关上门扉的刹那,他从梦中惊醒。

        大约还是半夜,狱里黑得不见五指——丹恒攥着被子,冷汗惊湿背脊。

        他抹了一把脸,莫名惶惶得不敢再睡,就这么独坐到了天亮——他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罗浮将军带来了他的流放决议,宣读之后,公事公办地请他离开这里。

        丹恒可收拾的东西不多。景元为他整理了一个行囊,将他上辈子寄放在府中的长枪和臂鞲给他。击云入手,是与梦中一模一样的手感与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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