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的午後,他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从前,有位渴望的青年,他的时代不允许他得到他想要的那些文字、历史,与只存在两者之中的情感。於是青年用尽一切管道,经转无数人之手,他触碰到、对他而言真正的第一本书,尽管那只是一本抄本。被迫学习异国语言的每一天,只有在夜晚悄悄点起红烛的那一刻,青年才能见到他所认同、与心鼓舞的文字。即使是书本也能够有所T会,那是属於彼此的时光。
日复一日,书本的记忆就此开始,他们相处了相当漫长且满足的时间;但是如所有人类,青年成为壮年、接着愈加衰老进入老年,他们都清楚他终将步向Si亡。书本不停地、不停地请求带他一起走。你,是为了被翻阅而存在的。老人说着,扬起他熟悉却虚弱的微笑,我不能带你走。留下这句话。留下他。
书本再度辗转流离,时间对他而言已经不具意义。当他终於回到青年的故居,这个曾经赋予他生命的地方被改装成新式书店,於是他被收进仓库里。
再也没有遇见能够真正的人。
我等到雨停才离开。走前他问我下次来时可不可以为他带几只红sE的蜡烛。我想起他说过,不再去任何地方,就一直在这。
「家里的神坛应该还有一些。」我无法看着他。
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中学生,仅仅是遇见他并没有让自己变得不凡。无趣的每一天、除了将考题塞进脑袋里,我们不被期望做其他事。对世界的热情甚麽的,既不是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也不是早已看开一切、无畏放手一搏或向现实了然屈膝的大人,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我想,是没有权力为自己做任何事的。
「这麽用功g麻,还没有复习过这课吗吗?背个注释、翻译随便看看就好吧。」带着恶意的玩笑,一只手抢过我正看着的书。
过年前的图书馆稀稀疏疏。眼前的人,依稀记得是班上排名挺前面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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